我叫阿堅,但我係一個師奶。出世時老豆話屋企窮,最大的無論係仔係女都要堅強d,所以就叫我阿堅。自從我個仔開始番小學,即係我三十五歲果年,我就開始喺屋企附近做食肆樓面,幫補下個頂心杉的教育經費…

師奶選舉記

這陣子選舉,門口成天有選舉車經過,又不知幾多號什麼名,政綱都聽不夠兩句,就過去了。路邊海報,淨是大頭和大大隻名字,還有口號,也不知這個人想做什麼,不如去選美啦。

話說昨天同事阿芬和我一起當夜,她番工時,一打開門外面又有一架選舉車經過,老闆便笑她:「喂你今年合資格做選民未呀?」

「嘿!今年剛剛好夠資格!」

「嘩你住夠七年啦喎,咁你老公有無七年之癢呀!」

「啋!你就七年之癢!」

「咁有無登記做選民呀!」老闆問。

「無喎!」

「做乜唔登記呀?盡下公民責任呀嘛!」

「老細,你屋企有菲傭你梗係咁講啦,我日做夜做,出來舖頭要做,番屋企有老有嫩要照顧,老公又唔會做家務,邊得閒去登記?都唔識點登記!況且,選邊個好呀你話?」阿芬邊戴圍裙邊說。

「我就選嗰個4號啦,斯文靚女呀嘛,仲同我握過手添!」老闆說著指住貼在櫃台的一張相。

「選美咩你估而家!」阿芬做事好快手,兩下已經執了兩張枱:「握手喎,你小心被人呃呀,色字頭上一把刀呀!」

阿芬繼續講:「我上次成棟樓的街坊被嗰個田七地產迫遷,剪水剪電,又淋屎淋尿,成班人走去搵呢個4號呀,佢咪好斯文咁笑笑口話:『唔好意思,私人租務問題,幫唔到你哋喎,介紹社工幫你申請及時雨啦!你報警囉再俾人滋擾的話。』跟住我地走去搵嗰個2號,諗住唔同黨派會好啲啦,點知一模一樣!大佬,人地田七好專業架嘛,剪完淋完人都唔見左,報警有鬼用咩!?霎時要搬,去邊到搵地方搬呀,而家週圍咁鬼貴租!」

「係喎,咁卒之上次你地點收科?一毫子都無得賠呀?」水吧阿泉問。

「嘿,我嬲嬲地,本來都想搬就算啦,窮人點同富人鬥,但係見到隔籬房蘇師奶咁陰功,老公又死左,帶住三件化骨龍,都唔知搬去邊好。我哋果處間咗十間房,臨搬之前,住頭房個榮哥和二號房個發仔搵埋我哋在走廊傾偈,就話,點都要個地產賠小小錢俾人搬屋。」

「咁點呀?」坐係到個熟客陳生問。

「榮哥和發仔好有辦法,執了紙皮,買了紅油回來寫住〔無良迫遷〕在紙皮上,日日上班時間拎住去果間地產公司個辦事處門口封住唔俾地產的職員上班!後來有個樓下不想賣的業主又走埋來一齊企,榮哥做三行的,還在那個業主處駁水電上來我哋那一層,結果搞左成半個月,搞到警察又來,記者又來,地產公司先至搵我地講數!」

「嘩,阿芬你好有背景喎,真係唔敢得罪你喎!」老闆笑。

「唓,仗義每多屠狗輩呀,真係俾我選就選榮哥啦!」阿芬說著,拉住一桶滿了的碗碟去後巷俾全嬸洗。